數字化時代,我國積極推動鄉村文化與數字技術融合發展,促進鄉村文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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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璨星”展覽是一次以數字藝術深度轉譯古蜀文明的先鋒實踐。它跳脫了傳統文物展陳的線性敘事,通過“超級視角”“第一視角”與“微觀視角”的三重敘事框架,在澳門美高梅的“百寶箱”空間中構建起一個可行走、可感知的精神宇宙。展覽將空間本身轉化為敘事載體,運用超高清影像、紅外雷達感應交互與微距凝視等技術,引導觀眾從宏大的宇宙觀深入到考古發掘的現場感,最終聚焦于器物本身的物質痕跡與時間肌理。這不僅是一場視覺奇觀,更是一場關于文明如何被觀看、被理解的方法論實驗。當文物因現實限制無法親臨,展覽以數字語言與當代美學為橋,讓文明的精神內核跨越時空,實現深度對話與傳播。它證明:文化的生命力,正存在于持續被轉譯、被激活的當代敘事之中。

2025年春天,在澳門美高梅“百寶箱”空間開啟的“璨星——古蜀文明沉浸式數字藝術展”,并不是那種看完即過的展覽。相反,它更像一次需要被反復回望的文化事件:當觀眾離開展廳,那些關于星空、神樹、祭祀與人神關系的畫面,仍會在記憶中持續發酵。
參考鏈接:DAC策展:璨星——古蜀文明沉浸式數字藝術展在澳門開幕
(圖片:璨星——古蜀文明沉浸式數字藝術展覽|來源:中數藝DACART)
(圖片:“古蜀瑰寶——三星堆與金沙”文物特展|來源:中數藝DACART)
這是一場發生在澳門的展覽,卻天然具有世界性視野。它關乎的是,古老文明在當代應當如何被觀看、被講述、被理解。與珠海橫琴三星堆金沙實物展不同,“璨星——古蜀文明沉浸式數字藝術展”不僅呈現文物,更講述文明背后的系統,策展人王泊喬與中數藝創作團隊以數字藝術的方式延展了三星堆與古蜀文明的沉浸式敘事空間,也為文化遺產的深度轉譯、當代表達和國際傳播提供了一種新的可能。
我們并不試圖對展覽做出“結論式”的評價,而是以回顧的方式,帶領觀眾重新走進這次展覽,理解它為何成立,又為何值得被記住。
(圖片:“古蜀瑰寶——三星堆與金沙”文物特展|來源:中數藝DACART)
如果從宏觀層面為“璨星”定性,它首先是一場高度自覺的“文明敘事型”展覽。
在傳統的考古展覽中,敘事往往從“器物”開始。
文物的年代、材質、用途被一一標注,觀眾通過這些信息拼接出一個文明的輪廓。這種方式清晰、可靠,也符合學術邏輯。“璨星”并未試圖在有限空間中窮盡古蜀文明的全部信息,而是明確選擇了一條更具當代性的路徑:通過數字藝術與沉浸式體驗,重構古蜀文明中最具精神指向性的部分——宇宙觀、信仰結構與人與自然的關系。
在這一點上,展覽與近年來學界對于三星堆的研究趨勢形成了呼應。隨著考古材料的不斷豐富,三星堆文明早已不再被視為“孤立的奇觀”,而是被放置在中華文明多元一體格局中加以理解。中數藝所做的,正是將這一學術認識轉譯為公眾可進入的多感知空間和沉浸式視聽體驗。

從一個問題開始:這個展覽,究竟想讓觀眾記住什么?
任何一次有深度、有野心的展覽,其真正的起點,往往并不在形式本身,而在于它試圖回應什么樣的問題。
這一問題背后,至少包含三重思考:
其一,如何在尊重考古研究成果的前提下進行藝術化表達;
其二,如何避免將數字技術淪為感官奇觀,而是使其服務于文明理解;
其三,如何在面向公眾的語境中,保持必要的研究深度。
展覽的核心命題并非“解釋所有謎團”,而是強調一種開放性的理解路徑:通過圖像、空間與互動體驗,讓觀眾意識到古蜀文明的復雜性與未完成性。
(圖片:本次展覽策展人、數字藝術中國創始人王泊喬為嘉賓介紹展覽”|來源:中數藝DACART)
“如果我們一開始就告訴觀眾,這是公元前多少年的文物,屬于哪一個文化階段,其實是在強迫他們用一種非常現代的方式去理解一個完全不同的文明。”
策展人王泊喬直言不諱。
當解釋退后,體驗開始發生。
在他看來,古蜀文明最難以被理解的地方,并不在于時間跨度,而在于其背后那套完全不同的世界秩序。
“如果觀看方式不改變,再多的解釋也只是信息疊加。觀眾可能記住了一些知識點,但并沒有真正進入那個世界。”
如果僅僅重復博物館式的知識傳遞,數字展覽并不會真正產生價值。策展需要首先回答的,不是“展什么”,而是“觀眾將如何進入一個三千年前的世界”。
在這一過程中,“連接”成為貫穿展覽敘事的重要線索——連接歷史與當代、連接專業研究與公眾感受、連接可被看見的文物與其背后的精神世界。
(圖片:紋飾星河|來源:中數藝DACART)
美高梅“百寶箱”作為三面環繞、近500平方米的12k超高清CAVE屏幕空間,本身就是一個極具挑戰的策展場域。空間不僅是承載影像與裝置的容器,更被賦予敘事功能,決定觀眾如何進入、停留與轉身。
劇場式展演空間設計
(圖片:“百寶箱”空間模式設計|來源:中數藝DACART)
澳門美高梅的“百寶箱”空間,在硬件條件上并非傳統意義上的展廳。
它并不追求開闊的單向視野,而是一個高度包裹的空間結構:三面超高清LED屏幕圍合,幾乎沒有明確的“正面”與“背面”。觀眾一旦進入,就很難退回到一個絕對安全、旁觀的位置。
在最初勘察場地時,中數藝團隊很快意識到,這個空間本身就帶著一種“儀式性”。團隊充分利用了“百寶箱”三面環繞式LED屏幕的CAVE特性,使展覽空間形成高度包裹的感知環境。觀眾不再面對單一觀看方向,而是被置于圖像之中。
在“璨星”中,你幾乎找不到一條完整的時間軸。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空間推動的敘事過程。
你不是“按線性順序看完歷史”,而是在不同尺度之間不斷切換:
從星空到天地,從自然到人神,從宏觀結構到微觀細節。
這種劇場式空間,強調空間不僅是展示文物的容器,而是一種敘事手段。展覽空間被設計成沉浸式、可行走、動態的“劇場”,讓觀眾成為參與者,而不僅是旁觀者。
用空間定義時間
策展人王泊喬提到:“我們希望以空間為載體,讓觀眾在特定的空間場域中體驗時間、感受時間的流動和存在,甚至重新定義時間。”
展項分布
(圖片:皎皎日星|來源:中數藝DACART)
“璨星”展覽在結構上采用了清晰的時空遞進邏輯:序廳“古蜀星紋”作為引子,引導觀眾從當下進入古蜀的宇宙觀;隨后依次展開“皎皎日星”“喚醒國寶”“微距國寶”三個核心單元,最終在文創空間與紋飾長廊中回到現實。
通過精確的動線控制,展覽將觀眾的身體移動納入敘事節奏:從星河隧道的進入,到主影像空間的停駐,再到互動與微距凝視的轉換,每一步都對應理解層級的變化:
從宇宙,到自然;
從整體結構,到具體器物;
從遙遠想象,到可觸及的細節。
顏色演變——以文物色彩隱喻時間流動
(圖片:設計圖|來源:中數藝DACART)
(圖片:落地圖|來源:中數藝DACART)
入口金色:三星堆文物原始金色,象征穿越回古蜀時期;
出口青銅色:文物出土后的氧化色彩,對應回到現在。
序廳入口以青銅面具為原型打造,面具左側青銅色、右側金黃色——金色象征文物原始狀態,寓意“時空之門”,觀眾從金色進入,仿佛從當下穿越回數千年前。隨著觀眾深入,頂部“星河隧道”屏幕緩緩流動古蜀星象,讓人仿佛進入時空隧道。出口再次回到青銅色面具,象征從遠古回歸現實。色彩、空間與光影的變化,隱喻了時間流動,形成完整的沉浸式體驗。
展覽聲光設計也配合整體氛圍:入口處及各個展區的音效各不相同,通過聽覺的沉浸與引導提示語,進一步強化了時空敘事的氛圍。出口處,觀眾再次回望起點的青銅面具,象征從遠古穿越回當下,完成時間的循環。
策展人王泊喬:空間不是容器,而是敘事本身。
展覽設計了以下三個核心視角(Perspective),構成敘事框架的三大單元:
(圖片:展覽設計圖|來源:中數藝DACART)
01“皎皎日星”:
超級視角——回溯
“我們提出了第一個核心概念——超級視角,總的時間維度包含過去、現在與未來。借助超級視角,觀眾可以回溯到數千年前,沉浸式感受古蜀先民的精神世界。這就像當下流行的穿越小說、穿越劇,能讓觀眾置身于原本無法觸及的歷史時空,帶來強烈的情感共鳴。”——策展人王泊喬
超級視角:置身局外,將時間宏觀劃分為“過去—現在—未來”,引導觀眾跨越千年時空,穿越維度。如策展人所述,借助超級視角,觀眾可以回溯到數千年前,沉浸式感受古蜀先民的精神世界。“皎皎日星”單元是展覽的視覺與情感核心,是古蜀人宇宙觀與信仰的整體呈現,通過12K超高清裸眼3D沉浸式影像,將觀眾帶入古蜀文明的時空敘事。此單元以四幕結構展開,對應“天地—自然—人神—古今”四個層次。
(圖片:展覽現場“皎皎日星”|來源:中數藝DACART)
(圖片:展覽現場“皎皎日星”|來源:中數藝DACART)
通過神樹撐起宇宙軸心的畫面展現古蜀宇宙秩序,以洪水與祭祀展現人與自然的和諧,以及大立人像和太陽神鳥形成的劇場化祭祀儀式。數字影像不做簡單復原,而是通過光影、節奏強化祭祀儀式的社會意義,最后以神鳥飛越時空的視覺切換將觀眾引回現實。
02“喚醒國寶”:
第一視角——連接
“我們還設置了一個極具特色的維度——考古第一視角。三星堆出土的文物數量眾多、價值極高,我們不禁思考:第一個發現這些文物的人,會是怎樣的心情?所謂的考古第一視角,就是還原考古人初見文物時的場景。當時考古人員撥開土層,看到埋藏其中的象牙,以及數以千計的青銅器,這樣的視角是普通觀眾在常規展覽中無法接觸到的。”
——策展人王泊喬
(圖片:展覽現場|來源:中數藝DACART)
(圖片:地屏圖片|來源:中數藝DACART)
“文物素材的選取,絕非隨意為之,我們優先挑選那些與古蜀文明核心脈絡緊密相關的器物。此外,技術層面也存在挑戰,我們未能獲取部分文物的3D高清掃描素材,只能基于現有圖片進行模型搭建,包括文物的體量、材質、造型等細節,都需要通過設計進行精準還原。”
如果說“皎皎日星”側重于宇宙觀與信仰的整體呈現,那么“喚醒國寶”單元則將敘事焦點轉向考古行為本身。
在這一空間中,文物并非靜態陳列,而是通過超高清紅外雷達感應體感交互被逐一“喚醒”。觀眾揮動手臂的動作,被轉譯為考古發掘中的“拂去塵沙”。這一設計巧妙地將專業考古行為轉化為可被公眾理解的身體經驗,使“發現文明”的過程本身成為展覽內容。
觀眾揮動手臂,所有文物被喚醒,青銅由氧化綠轉為金色的視覺變化,具有明確的象征意義:它既指向文物出土前后的物理狀態差異,也隱喻文明在被重新理解時所煥發的精神光輝。
(圖片:展覽現場|來源:中數藝DACART)
“文明不是自然顯現的,而是在不斷的發現、闡釋與再敘述中被建構的。”
03“微距國寶”:
微觀視角——探究
“我們設計了第三個獨特的視角——微觀視角。此單元采用了12K超高清拍攝技術,哪怕是一件10厘米的三星堆文物,也能被放大至5米,觀眾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在博物館隔著玻璃柜無法察覺的細節,比如古代匠人留下的刻痕,甚至可能從中發現新的歷史線索。”
——策展人王泊喬
(圖片:展覽現場|來源:中數藝DACART)
“微距國寶”單元通過12k微距拍攝的三星堆和金沙國寶影像,將觀眾的注意力從宏大的神話敘事,轉向具體的物質細節:將觀看方式本身轉化為一種沉浸式體驗。青銅鑄痕、紋飾線條、金箔肌理,在超出肉眼極限的尺度中被放大。青銅的鑄造紋路、紋飾線條的起伏、金箔肌理的殘損與疊加,在被持續放大的尺度下,顯露出時間在物質上留下的痕跡,也攜帶著可被感知的情緒重量。
這種由“遠觀”轉向“凝視”的觀看方式,改變了觀眾與文明之間的關系。文明不再只是抽象的象征體系,而是具體地沉積在工藝選擇、材料磨損與歷史痕跡之中。微距觀看使身體與文物建立起一種近乎貼近的感知關系,在時間長河的細部之中,觀眾得以通過凝視參與對文明的重新理解。
鑄造紋理的微小起伏,
金箔邊緣的破損痕跡,
時間留下的細微裂隙。
在常規敘事中,“三千年”是一個抽象的時間概念。它通常以數字出現,停留在說明牌上。而在微距狀態下,時間開始以另一種方式被感知。
當你看到金箔上細微的剝落痕跡,當你看到青銅表面氧化形成的層次變化,你會意識到:時間并不是一個線性的距離,而是留在物質上的痕跡。
(圖片:展覽現場|來源:中數藝DACART)
“當你看到這些細節時,很難再把它們當成‘符號’。”策展人王泊喬這樣總結,“微距讓時間變得可見。不是通過年代說明,而是通過痕跡本身。”
在文物無法出境的現實條件下,策展的起點不再是單件文物的展示,而是其所指向的文明結構。通過梳理三星堆與金沙文明中的信仰體系、象征符號與世界觀,展覽將觀眾的關注從“看見什么器物”轉向“理解一種文明如何運作”。
復制品因此不再承擔替代原件的功能,而成為進入文明語境的媒介。
數字技術在本次展覽中被明確界定為策展語言的一部分,而非獨立的展示對象。無論是青銅面具的光影變化,還是紋樣在空間中的動態呈現,其目的均在于服務文化敘事,而非強調技術本身的存在感。技術在展覽中“退后一步”,使文明內容能夠“走到前臺”。
中數藝策展團隊并未采用傳統的時間軸式敘事,而是通過空間中的并置關系、行進節奏與視覺引導,構建一種非線性的觀看路徑。觀眾在行走與停留之間逐步建立對文明整體的感知,這種方式在跨文化語境中尤為有效,降低了理解門檻。
在整體策展方法上,并未采用線性歷史敘事,而是引入一種“宇宙視角”的結構方式,將三星堆與金沙文明置于更宏觀的時空框架中進行理解。
通過數字影像、互動裝置與空間節奏的組織,展覽試圖呈現的是一個文明如何構建其宇宙觀、信仰系統與象征秩序。這種敘事方式避免了將文物孤立為審美對象,而是強調其在整體文化結構中的功能與意義。
數字不是簡單的復制“活化”,而是用科技這一世界通用語言進行藝術化的“轉譯”。
要從策劃到展覽落地,不足三個月的時間讓每一次決策都必須迅速而精準,每一個細節都容不得妥協。面對復雜挑戰,本次展覽由澳門基金會、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執行委員會和中國保利集團聯合主辦,由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民生事務局、保利文化集團及美高梅共同承辦,十月文化與中數藝技術支持。各方團隊緊密配合,用專業、創新和匠心解決每一個難題。
(圖片:“璨星”開幕式剪彩場|來源:中數藝DACART)
匠心,不只存在于技術中
——不是“挑選文物”,而是在“梳理文明”
展覽中出現的每一件器物,都不是隨機出現的。
青銅面具、玉璧、金沙金飾——它們共同指向古蜀文明中關于信仰、宇宙觀與權力象征的核心問題。
在文物篩選階段,學術研究與策展團隊反復研究討論的,并非“哪件更好看”,而是:
哪一件,最能代表這條文明的精神線索。
入口處的青銅面具,并非普通模型。
它由中數藝設計團隊與澳門雕塑學會會長領銜的藝術家共同完成,是一件兼具藝術性與象征意義的裝置作品。
展廳墻面的紋飾,也并非機械輸出,而是由中數藝藝術家手工繪制完成。
在一個高度數字化的展覽中,這種“反效率”的選擇,恰恰體現了對文化遺產的敬畏。
一場“看不見”的高強度協作
技術層面同樣充滿挑戰。12k超高清多屏融合聯動、多人同時交互感應體驗、空間聲場控制,還有部分文物無法獲取60幀高清掃描素材,中數藝團隊只能在現有圖片上建模,還原文物體量、材質、造型等細節,都需要通過設計進行精準還原。
王泊喬老師曾多次親赴澳門現場,調整雷達感應的位置與觸發機制,通過現場拍攝視頻反復比對,只為找到最佳的交互體驗效果。
“在視覺設計與數字內容創作上,我們的團隊更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單是金沙的質感、青銅面具的交互體驗,就經歷了數十次調整優化。澳門的現場團隊與北京的設計團隊遠程協作,進行了無數次的渲染與精修,才最終達到理想的效果。展覽中的交互設計看似簡單,實則經過了反復測試與調試。”
——中數藝設計總監羅稀
官方×公眾反饋
“這次展覽是一次科技與文明交織的盛宴,展覽當中以12K超高清影像、沉浸式交互、微距數字譯碼等前沿科技,讓沉睡的文明蘇醒,讓斷裂的紋飾重新連接。這將不僅僅是一場展覽,更是一場文明基因的當代覺醒。”
——澳門基金會行政委員會主席吳志良
展廳活用三面合計約500平方米的超高清LED顯示屏,將古蜀自然生態、生活環境、先民活動等場景進行數字化動態呈現,打造令人震撼的沉浸式體驗。同時,以高清微距影像技術,讓觀眾得以近距離欣賞珍貴文物的精美細節,感受古蜀文明的藝術與工藝之美。
——新華社
我們這次是“一展兩地”活動,在橫琴我們有實物,用傳統方式去表現三星堆和古蜀文明,我們在這邊就用數字的形式將你沉浸于我們這個四千年的體驗中。
——澳廣視TDM·璨星導覽者
我對古蜀文明一直很感興趣,但這次展覽讓我有了更深的理解。通過數字藝術的呈現,展覽不僅僅展示了文物,更帶我進入了古蜀人的精神世界。整個展覽充滿了互動性,讓我感覺自己不僅是在觀看,而是在與歷史對話。非常值得一看!——某觀眾
限制,反而成為方法的起點
在跨境文博展覽的實踐中,文物無法出境幾乎是一種常態,而非例外。它既涉及文物安全、法律制度與國際協定,也關乎不同地區在文化遺產保護理念上的差異。但對于承辦方和策展機構來說這并不是一個可以被“技術解決”的問題,而是一道必須正面回應的現實前提。
與橫琴實物展以原件呈現為核心不同,澳門展區從一開始就明確面對這樣一種狀態:展覽無法依賴文物本身的“到場”。這意味著,如果仍然沿用傳統的展示邏輯,復制品很容易淪為對原件的被動替代,觀眾的觀看體驗也會隨之減弱。這幾乎是跨境文博展覽中最現實、也最棘手的痛點。
通過數字建模、光影敘事與互動設計,復制品不再只是替代物,而成為敘事的一部分:
青銅面具在感應觸發下呈現呼吸般的光影變化
金沙紋樣在空間中被放大、解構、重新組合
墻面符號以手繪與投影交織的方式,形成流動的文明背景
在這樣的語境中,觀眾所感知的已不只是某一件文物的形態,而是三星堆與金沙文明所構建的整體世界觀。
文物沒有出境,但文明走向了世界。
“中數藝設計團隊秉持著當代美學理念,將科技視為一種表達語言,用數字技術為文化遺產注入新的生命力,實現了傳統文化的數字化轉譯,這正是我們在文化遺產傳承方面的核心探索。這個項目為中國傳統文化的國際傳播提供了優秀的范例與方法。它以沉浸式、多感官的體驗形式,打破了語言與文化的壁壘,讓世界更好地了解中華文明。”——策展人王泊喬
這不僅是一場展覽,更是一種方法的驗證。
從更宏觀的角度看,這次實踐的意義并不僅限于一次展覽的成功落地。它實際上回應了中國文化在國際傳播中長期存在的一個核心難題:
文化并非無法被理解,而是缺乏被真正體驗的路徑。
科技在這里不是主角,而是方法;空間不是背景,而是敘事工具;文物不是終點,而是連接觀眾與歷史的媒介。
“璨星”這次實踐,提供了一種可被借鑒的路徑:
以數字技術為語言,以當代美學為橋梁,讓古老文明被世界重新感知。
當文物無法出境,文明依然可以抵達。
這或許正是“璨星”最重要的意義——
它證明了,文化的生命力并不只存在于器物本身,
而存在于被不斷理解、不斷重述的過程中。而這,正是數字時代給予人類文明的全新機會。
在這一點上,古蜀文明,與當下的世界,完成了一次真正的對話。
編者后記
“璨星”的落幕,并非一次展覽的終點,而是一個關于“數字轉譯文明”方法論的起點。它向我們證明:當文物因現實條件無法親臨,數字藝術與沉浸式敘事能構建一座更輕盈、也更深刻的橋梁——不是復刻“器物”,而是轉譯“精神”。展覽以“空間敘事”替代線性歷史,用“超級視角”“第一視角”“微觀視角”三重框架,將觀眾從宇宙觀帶入考古現場,最終聚焦于物質本身的肌理與時間痕跡。這不僅是技術的勝利,更是策展思維的躍遷:它讓文明從“被觀看的客體”,轉變為“可進入、可感知的精神場域”。
沉浸城市智庫認為,未來的文博數字展陳或將走向兩個更深度的方向:一是 “超個體敘事” ,基于觀眾實時數據與交互反饋,生成千人千面的動態敘事路徑;二是 “跨文明對話” ,通過算法提煉不同文明的符號系統與宇宙觀,在虛擬空間中構建可比較、可互文的認知模型。屆時,展覽將不僅是文明的“轉譯者”,更成為文明基因的“翻譯器”與“對話界面”。這也昭示我們:真正的沉浸,是讓觀眾在離場后,仍能攜帶一種理解文明的“新感官”。
【本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沉浸城市”;文獻參考來源:中數藝DACART】